离婚证拿到手的时候，她突然抓住我。
手很凉，还在发抖。
“我们回去，好不好？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可以改，我愿意给你生孩子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
这个连碰都不让我碰的女人，现在在求我。
挺讽刺的。
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。
“留着这句话。”我说，“等卢昌宏回来用。”
她整个人僵住，脸色一下子变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回答。
三个月的婚姻，她从不让我靠近。
不是因为没准备好。
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人。
而我，只是一个过渡。
现在，这个过渡结束了。
01
结婚三个月，她第20次裹着被子，小声说那句：“对不起，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我站在床边，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腕，白得发冷。房间里开着暖气，她却像躲在冬天里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种场景，我已经熟得不能再熟。
第一次，她低着头，说自己紧张，我信了。第三次，我以为她需要时间。第十次，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。
到了第20次，我只觉得安静。
一种彻底看清后的安静。
我转身出了卧室，关门的时候很轻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客厅里还摆着昨晚我准备的晚餐，已经冷透。她几乎没动，我一个人吃了大半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这段婚姻像个空壳。
有形式，有名字，没有温度。
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，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公司项目群的消息。我扫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心里很平。
不是不难受，是那种被磨掉了棱角的感觉。
我站起来，把餐桌收拾干净，动作利落。盘子碰在一起发出轻响，屋子显得更空。
她始终没出来。
我也没再进去。
这一夜，我没睡。
天刚亮的时候，我走进卧室。
窗帘拉着，光线很暗。她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半张脸，呼吸很浅。
我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，直接把被子掀开。
她一下子惊醒，睫毛抖了抖，整个人往后缩，声音带着刚醒的哑：“你干什么……”
我没回答，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从床上拉起来。
她明显还没清醒，脚踩在地上有点发虚，头发乱着，脸上带着睡意和慌乱。
“去哪？”她皱着眉，声音低低的。
我松开手，把她的外套扔到她怀里。
“穿上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安。
我已经转身出门。
她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乱。
一路上她几次想开口，都忍住了。
等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，她终于停下脚步。
她抬头看着那几个字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曹玉泉……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发紧，像在压着什么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，殷晓洁，做设计的，平时话不多，外人眼里温柔安静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她的世界里，从来没有给我留过位置。
我没解释，直接往里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她咬了咬唇，还是跟了上来。
办理手续的时候，她一直低着头，手指攥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工作人员问话，她答得断断续续。
我签字的时候，她忽然抬头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有点陌生。
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。
流程走得很快。
三个月的婚姻，在几张纸上结束。
当离婚证递到我手里的那一刻，我心里反而轻了一截。
我把证收好，转身要走。
她忽然伸手，抓住了我的袖子。
动作很急，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等等……”她声音颤了一下。
我停下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圈已经红了。
“曹玉泉，我们……我们回去好不好？”她呼吸有点乱，说话也不连贯，“我可以改，我真的可以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像是怕我走，又往前一步，抓得更紧。
“我愿意……我愿意给你生孩子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低，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嘲讽，是那种终于明白之后的轻松。
我抬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你留着那份心思，”我看着她，语气很平，“等卢昌
作品分类
言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