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娇娇的脸上有过一瞬间的慌乱。
可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禁军按刀而立,竟无一人应声。
右侧的老臣突然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沈将军为大启立下赫赫战功,这孩子……终究是沈家血脉。”
话音刚落,周娇娇眼里的慌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得意。
她猛地抬高下巴。
“江雪宁!你听见了吗?就算你披着这身龙袍又如何?克死亲娘的灾星,没其言你连宫墙都踏不进来!”
她上前一步,脸上的得意更是扑到我的脸上。
“其言说了,当年若不是他心软,这龙椅早该是他的!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,这天下本就该是我儿子的!识相的,现在就下旨封他为太子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
我冷声开口质问。
当初母亲被害死,我发誓要给母亲报仇。
主动跪下说愿意成为我最锋利的剑。
夺位的艰险,几次的九死一生。
我将他当成唯一的信任。
这些年的生死相托,居然成了别人嘴里的“心软”。
周娇娇被我的气势震住,却仍梗着脖子。
“不然其言不会放过你!”
我哦了一声,转身一把抽出侍卫的剑,划破她的脸皮剑抵着她的喉咙。
站在她身旁的小娃被吓的哇哇大哭。
“陛下!”
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,长剑“哐当”落地。
沈其言挡在周娇娇身前,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陛下,她罪不至死。”
我盯着沈其言的脸,声音发冷。
“沈其言,她咒我克母,谋我江山,你说她罪不至死?”
他低垂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想来他大抵也记得,当年有人咒骂了我一句灾星,沈其言当场便砍断了他的一条胳膊。
但现在,他双眼猩红,良久才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娇娇她,毕竟有我的孩子。”
我笑了,笑着笑着眼角在我没察觉时晕出两滴泪花。
“所有沈大将军今天来,是要让朕赐婚咯。”
语气讽刺,带着无尽的凉意。
他低垂着头,没有说话。
我却觉得无比讽刺。
三年前他离开时让我等他三年,说只愿用战功换我的皇夫位。
我应了,等了他三年。
这三年我数着边关送来的战报,力压了百官一次次劝谏选皇夫的谏言。
因为我信他。
信那个从五岁起便陪着我的沈其言。
可现在他回来了,却带着别的女人和一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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