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乖，是爸爸，快接电话。」
我赶紧看向女儿，对着她无声喊出来。
希望她接了电话，让傅时休知道，我死了。
这样，他才会回家，照顾年幼的女儿。
可女儿听不到我的声音。
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，四处张望，发现手机在靠门的床头柜上。
她慢慢站起来，慢慢跨过我的身体，又迈着小短腿，慢慢爬下床。
「快点，乖乖。」
「不然电话挂断了，就接不到了。」
我很着急。
生怕女儿错过傅时休的来电。
好在，女儿终于拿起了手机。
她滑动两次，才将电话接通。
傅时休愠怒的声音传出来：
「幼儿园老师说小然今天没去上学，大人的事，你拿孩子撒什么气？」
女儿被傅时休的语气吓到，她小声叫了一句：
「爸爸……」
电话那边愣了一瞬。
傅时休放柔了声线，他问：
「小然，怎么是你，妈妈呢？」
女儿转头，看了我的身体一眼，软软开口：
「妈妈，还没睡醒。」
不是的，乖乖。
妈妈已经死了，快点告诉爸爸，妈妈死了啊。
可才三岁的孩子，哪里懂什么是死亡？
我飘在空中，着急，无措，又无助。
傅时休的语气，再次染上怒意：
「都几点了还不起床，你告诉妈妈，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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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安